第66章 怪談:德古拉失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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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未免自己的存在暴露,在前一刻,陳逸已經讓“分身影子”去破壞會拍攝下他身影的攝像頭了。
因為還是第一次,在藍星放出“分身影子”,所以陳逸多留了幾分關注,在這些分身上。
“分身影子”,又叫《分身術》,是陳逸将《替換術》修煉滿級後,“領悟”的三級功法。
《分身術》,顧名思義,是比《替換術》,厲害太多的功法。
有血有肉的分身,在修煉到達極致,再被精心煉制後,和本人幾乎就沒有差別,一旦身死,就可以在另外一具分身上蘇醒。
陳逸的《分身術》一旦大成,就相當于有了無數條的命,可以随便折騰了。
還不受距離限制。
當然3階功法也有它的“傲氣”,陳逸離開小世界前六天就已經在挂《分身術》。
但直到今天,一周已經過去了,《分身術》卻才只有熟練12%。
這也正是陳逸的“分身們”,看着模模糊糊的,一眼就不是真人,是影子的原因。
級別太低,戰鬥力完全不如“替身木偶”,只能做一些跑腿的工作。
陳逸就安排“他們”去破壞攝像頭。
一共三個分身。
也是目前陳逸能夠同時修煉的極致。
修煉分身,不僅需要時間煉制,對《分身術》的掌握還要足夠的水平。
就目前來看,想要養成這三個分身,需要半年以上的時間。
比詭還要詭的分身們,從陳逸身體離開,就朝着三個方向奔去,猶如夜幕下的一抹青煙。
緊接着,他們靠近的攝像頭,紛紛冒出白煙,不但不能用了,方向也被180°地掰到了另外一旁。
很快,可以拍出陳逸長相的攝像頭就幾乎同時間的被摧毀,再遠一些的,拍不出陳逸身形的,就被放過了。
大夏守夜人會飛,就要成公開的秘密,也不缺他一個在半空中坐着。
待得完成任務的分身們回來,重新融入陳逸的身體後,陳逸便全心全意地關注起了小隊的進度。
非常順利!!
大概是血祖的“強大”,讓初擁教的教徒們,毫無危機意識。
在祈禱結束後,繼續過着紙醉金迷的堕落生活。
就是執勤的人,也不少醉醺醺地站在上崗,剩下清醒的人,也大多低頭玩手機。
一開始布置的戰術,幾乎沒有怎麽用上。
在龐曉磊、周欣和孫文三名隊長的帶領下,他們幾乎是長驅直入,輕松地穿過毫不設防的崗哨。
偶爾只有些認真工作的人,反而被敲了脖子,昏迷了過去。
就這樣,一直來到了古堡的深處。
直到接近核心區域的他們,再想無聲無息的潛伏進去,才逐漸難了起來。
陳逸也用神識,看見了一些蘇醒的初擁者,比起上面的那群教徒,倒是有了一點像模像樣的架勢。
實力也都不算太弱。
“刀不磨不利”
陳逸沒有插手的打算,反而興致勃勃地看着守夜人們的表現。
然後發現,太過瘾了!太過瘾了!
簡直有種看諜戰大片的既視感!
而且還是正義一方必勝的劇情!
守夜人啊!原本可都是各大軍區,護衛隊出來的真正戰士。
那戰鬥素養就是不同。
再加上即便在宗門裏進修,也不忘記各種戰術訓練,所以乾起滲透暗殺的任務,簡直利落冷血到帥氣!
即便是原本還只是普通女大學生的周欣,在宗門裏經過了訓練後,也能夠面不改色的面對這一幕。
畢竟,比起上面的那些看起來堕落瘋狂的信徒,這些已經被吸血詭異“初擁”,被深度感染而控制住的初擁者們,基本已經算不上人了。
是比“活詭”還要堕落,完全放棄對抗感染,看似還像正常人一樣活着,其實他們已經死去,失去了作為人類的靈魂。
用修真界的話說,他們已經是魔了。
如果按照書裏的設定,這些人就像折疊空間裏的怪物們,一旦掙破了□□的束縛,本體就是被寄生的怪物,奇形怪狀,恐怖猙獰。
是邪神魔鬼的“繁殖體”,具有強烈的感染性,能迅速地蔓延,污染一個世界。
一路過去,所有的初擁者,都被守夜人小隊消滅。
為了避免他們身體裏的詭異氣息爆發,還每個都被送了一個《光明術》。
這是在俘虜了入侵大夏的初擁者後,得到的結論。
緊接着,他們來到了地底深處,停放血祖的地下大殿。
三個半米長的棺材,被擺放在相鄰的三個房間裏,接受信徒們的祭拜。
中間的棺材上方還有雕像,是一個性感豔麗的女性,烈焰紅唇,媚眼如絲。
“她”的名字叫做——【偉大美麗魔法強大鬼魅莫測殘忍又睿智永生的血腥伯爵夫人】
在棺材的下方,還繪制着神秘奧妙、也不知道也沒有用、反正很唬人的五芒星魔法陣。
魔法陣裏一直流淌着濃稠鮮紅的血液,最後彙聚到棺材的下方。
而這些血液的來源,則是停放在五芒星五個角上的人型鐵盒子。
這種東西有一個名字,叫做“鐵處女”。
正是血腥伯爵夫人發明的刑具。
不過是一個傳說而已,如今被人為地殘忍複制了出來之後,無論是雙腳踏入這裏的守夜人小隊,還是從高空看下去的陳逸,都露出了同情又厭惡的表情。
地獄在人間。
究竟是詭異更可怕,還是人類自身?
只為了滿足貪婪的欲望,就去傷害無辜的生命,誰又是真正的魔?
孫文被安排,帶隊去解救這些被困在刑具裏的人,龐曉磊和周欣則率領着自己的小隊隊員,消滅詭異。
實力達到練氣五階左右的怪談級詭異,對于平均實力只在三級的守夜人小隊,想要消滅它,并不是很輕松就能完成的任務。
不過打BOSS嘛,當然不能和小怪一樣了,在全副武裝的情況下,他們面對高上一兩階的詭異,倒也不難。
尤其是面對“血腥伯爵夫人”的周欣小隊,對于已經有過迎戰詭異經驗的她們,算得上是駕輕就熟。
所有人同時去開棺材盒,将詭異從封印裏釋放出來的同時,這樣做也能确保他們可以同時被詭異拉進“詭域”。
手中的《光明術》蓄勢待發,在确定聞到詭異惡臭的同時,每個人手中的光團都被點亮。
所有的污染都被隔絕在光芒之外,也同時看見了詭異的真面目。
真正的詭異當然不會是畫像上的模樣。
這位“血腥伯爵夫人”簡直就是一個“拼接怪”!
每天觀摩畫像,并沒有讓每個信徒在心裏所想一樣,扭曲的大意志下,誕生出扭曲的怪物。
這是一個看着有些女性模樣的怪異,卻是滿臉的眼睛,紅色的眼睛,藍色的眼睛,綠色的眼睛,有的媚眼如絲,有的橫眉冷對,都很漂亮。
她的臉上看不見鼻子,嘴巴長在下巴上。
它趴在地上,張開血盆大口,發出不辨意義的嘶吼聲。
身材确實有着男性喜愛的性感,但又過度的性感,屁股和胸部異常的大,看着讓人惡心。
“動手!”
周欣的“書香氣”,平日可以在紫府蘊藏,殺傷力驚人,還能自動鎖定目标。
但用過後就沒有了。
不過她的依仗,并不都來自特殊體質,作為“鳳毛麟角”資質的修煉天才,她已經練氣五階了。
就算不用這些特殊手段,也能和這只醜陋無比的“血腥伯爵夫人”對打。
戰争瞬間爆發。
才一接觸,守夜人就展現出他們,近乎于碾壓般的實力。
沒等這位“血腥伯爵夫人”,用出她【魔法強大】【鬼魅莫測】【殘忍】【睿智】詞條,就被“集火”的守夜人小隊,給一波帶走了。
“啊——”
一聲慘叫,“血腥伯爵夫人”淹沒在耀眼白光中,身體被毫不留情地灼燒分解淨化。
就連那濃郁的詭氣,都在光明的照耀下,變成了極為純粹的靈氣。
待得詭氣散去,半米的棺木裏,剩下一個飽受了折磨,四肢蜷縮,皮膚乾皺,如同木乃伊一般的兒童乾屍。
周欣冷着臉,将手中的劍刺入乾屍的眉心,送這可憐的孩子去投胎。
這,就是“血祖”的真面目。
周欣已經不是第一次看見了。
但還是有種恨不得毀掉一切的憤怒。
那些瘋子科學家,那些貪婪殘忍的資本家,為了獲得末日的力量,這是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啊!
“淨化吧。”周欣說完,看向這次行動,帶來的唯一一名“淨化師”。
以現在守夜人的修為,還無法徹底消滅詭異。
所以寄居着詭異的詭具,會用封印符封印,然後保存。
直到宗門裏出現了“淨化師”。
那是一名新加入的社會收編人士,像周欣這樣的女大學生,只有18歲。
她對光明類的術法感應敏銳,從《光明術》直接就領悟到了《光明淨化術》。
陳逸一直沒有開放藏經閣二樓,一來是因為他一直在外面,二來也是宗門的修為普遍太低,第二層開放了也沒有用,還容易出現“走火入魔”。
這位提前領悟二階功法的小姑娘,算得上是天賦異禀。
這次任務,就單獨帶了她一個“功能型的人才”,由周欣帶在身邊。
只見這姑娘被周欣叫着,就上前深呼吸一口氣,帶着十二分不忍的對棺材裏的乾屍用了淨化術。
淨化術的微風吹過,那看似死掉沉寂的乾屍,即便被周欣用劍定着,依舊又活了過來。
不過它并不是攻擊,而像是一種本能地掙紮,手腳扭動,“哇哇”地叫着。
被淨化的地方,就化成了白色的灰,很快就徹底消散。
周欣把這些灰收了。
被徹底淨化的詭異,是不可多得的材料。
而且把灰融進火藥裏,也能拿來殺詭,還可以再賣給圖拉國。
就算宗主帶了五棟樓那麽多的材料,但一想着要賣給全世界,就杯水車薪,非常不夠。
能多收集點,是一點嘛。
周欣非常細致地收集好這些白灰,然後對龐曉磊點了一下頭,一起往側邊的大殿走去。
路過的時候,他們看見了五名從“鐵處女”裏,救出來的少女。
都是花樣的年紀,卻被渾身孔洞,血流滿身,被折磨的離死不遠。
而這些女孩兒,絕對不是這裏唯一受到折磨的無辜者。
“救嗎?龐教官。”周欣這麽問,但已經在摸藥了。
龐曉磊點頭:“救,但要控制住她們,預防萬一。”
預防萬一這裏面有腦子拎不清,自己跑來獻祭的。
周欣繃緊的臉松緩下來。
看見龐曉磊點頭後,孫文也開始着手救人。
本來是療傷聖藥,最是珍貴的“療傷丹”,因為小世界物産豐富的原因,突然就變得不值錢了起來。
當然不值錢也是對內,對外可是價值千金。
圖拉國為了儲備療傷藥,每次的談判可是往後退了大步,曾經對大夏封鎖的技術算什麽,我們手把手教你制造都可以。
誰叫當權者都怕死呢?
備一顆藥,關鍵時刻可就是一條命。
還有些國外的高層得到消息,根本不顧國家的政策,偷偷接觸夏國。
還有些絕密的情報,就是從這些高層的嘴裏透露出來。
如今孫文直接從自己的戰術背心裏,拿出一個白色瓷瓶,裏面裝着滿滿的療傷丹,一人喂進嘴裏一顆。
這丹治這傷,簡直不要太對口。
孫文看人醒過來,便堵了她們的嘴,又用手铐反鎖在她們的手腕上。
做完這些,他才溫柔地自我介紹:“抱歉,不要緊張,我們是大夏守夜人,來救你們的……”
偏殿裏。
負責戰鬥的變成了龐曉磊小隊,周欣則帶着人掠陣,預防萬一。
本以為修為不過才四階的龐曉磊,帶着三階的隊員,會不太好打這只“血祖”。
然而事實證明,《光明術》一出,簡直就是讓詭異聞風喪膽的克星。
同樣長長前綴的“血祖”,吭都沒吭一聲,就直接秒躺。
“這麽簡單?”
“就是這麽簡單,但也不要大意。”
“放心吧,不會的。”
龐曉磊很興奮,但越發壓着情緒,漆黑的眸子警惕地掃過四周,朝着最後一個偏殿走去。
如法炮制。
這些被初擁教稱呼為“神”,攪得一個國家血雨腥風,政權差點被颠覆的“血祖”。
在大夏守夜人的面前,連慘叫都發不出來,就徹底被淨化成了白灰。
大夏守夜人,帶着被救出來的五個女孩,離開的時候。
古堡裏,還在進行着華麗奢靡的舞會,那些信徒們還在吹噓着自己的強大,渴望着永生。
……
“救命啊!救救我!”
“讓我出去,這裏太可怕了!”
“這是什麽?這是地獄嗎?”
但比起羅格納市的初擁分教,在安靜中被人釜底抽薪般的暗殺,貝爾高郡就真的成了人間煉獄。
“德古拉吸血鬼伯爵”暴動了。
在圖拉國的勢力,都關注大夏守夜人在羅格納市的行動時。
全世界的目光,卻都聚焦在貝爾高郡。
瞞是瞞不住的。
當在深夜裏,十多架直升機,從古堡後方的停機坪裏升起,火燒屁股似的往西邊逃竄之後。
安插在圖拉國的探子們,就知道這裏出事了。
比起水潑不進針戳不透的夏國,一直在□□的圖拉國,簡直就被各國的間諜,穿成了篩子。
“什麽,西角的人都撤離了?”
“是的,那棟古堡裏出事了。”
“裏面什麽情況?我想知道更詳細的情報。”
“正在聯系裏面的人,但一直沒有接通,唯一接通的人沒有給出回應,但能夠聽見尖叫聲。”
……
“我們有人逃出了?太好了!裏面究竟什麽情況!”
“很抱歉上尉,我們沒辦法獲得更詳細的資料,他已經不認識我們了,像瘋了一樣,我們廢了很大的力氣才控制住他。他已經被深度污染,就像托哇酋長國的那些喪屍,充滿了攻擊性。”
“小心別被傳染了。”
“謝謝您,我們一直在小心謹慎地應對。”
……
“報告長官,我們得到準确的消息,古堡內被嚴重污染,我們的人離開前,可以确認在他身後的幾乎所有初擁教徒,都被感染無法移動。”
“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?”
“暫時還沒有探查清楚,不過可以确認和血祖有關系。”
“西角的那群人,終于玩脫了嗎?就這麽跑掉,不顧人民的死活,還真是他們的風格。”
“……”
……
“諾曼大人,我們在圖拉國的人傳來消息,西角的人似乎無力再限制血祖,導致血祖暴走,現在整個古堡都淪陷,超過三百人淪陷其中。”
又過了一會兒,同一個人再次通過秘線,将最新的消息傳到了諾曼·科爾曼的耳朵裏。
“污染在擴散,從古堡逸散出來,已經輻射蔓延超過一公裏,我們的人,無法靠近,即便是聖光都無法驅逐。
血祖太強大了,貝爾高郡即将淪陷。”
……
結束這段通話之後,這位在國際上鼎鼎大名的“劊子手”,諾曼·科爾曼眉心緊緊地蹙着。
他的眼角閃爍着憐憫的淚水。
他跪在主教的面前,說:“貝爾高郡有21萬人,一旦血祖失控,那些無辜的人,都會淪為殺戮的奴隸。
主教大人,請允許我前往圖拉國,盡我所能挽救無辜的生命。”
“諾曼,你的善良和勇敢,還有這份責任心,就像鑽石一樣閃耀,我明白你想要做的,只是憑你的能力,救不了他們。”
諾曼呆呆地看着主教,淚水還挂在臉上。
主教彎下腰說:“太遲了,大夏的守夜人正在那邊,他們才是解決這件事的天命者。”
諾曼的眼淚止住了,他詫異地問:“大夏守夜人已經在那邊了嗎?為什麽?難道是!?”
“是的,我的孩子,就像你想的那樣,他們正在對初擁教危險入侵進行軍事行動。不久前,我才得到消息,他們已經潛入了羅格納市分壇。一切順利的話,他們下一站,就是貝爾高郡。”
諾曼站了起來,“我可以聯系他們這次行動的領頭人嗎?”
“這……”
主教沒有直接答應,但諾曼明白了。
這些消息,顯然并不是來自大夏官方。
和奧山姆打個仗,恨不得全世界人都知道他們的強大不一樣。
大夏國并不是特別喜歡彰顯武力的國家,但事實證明,即便這個大國偶有沉默,卻沒有一個國家敢小看大夏。
鋒芒蘊藏,引而不發,猶如鎮國重器,含而不露,反而威懾十足。
千年古國的文明能延續至今,深處蘊含的每一個舉動,都值得推敲學習,甚至為真理。
諾曼從教堂離開後,再次聯系上了他安排在貝爾高郡的人。
“我們在羅格納市有人嗎?就在古堡附近,試着聯系大夏守夜人,告訴他們,貝爾高郡需要他們。
還有,千萬不要惹怒他們,保持謙遜,告訴他們我們是梵蒂岡的人。”
……
同樣的事情,發生在很多的國家。
有的國家自覺和大夏國有仇,打死不會聯系大夏,哪怕他們明知道陷入其中的人可能還有救……
不,已經犧牲了。
還有國家的情報部門,甚至連大夏守夜人在圖拉國都不知道。
當然,也有如同梵蒂岡、熊國這樣中立的,并沒有對大夏國有任何的沖突的情報部門負責人,都會得到消息後,請示本國的大長老。
結果就導致,我國大長老的秘書團、情報部門,包括外交部門,陸陸續續的接到了很多相似的消息。
在這靈氣複蘇後,還是第一次讓大夏相關的工作人員,感受到溫暖。
末日當前,如果人類自身還不聯合起來,只知道內鬥,最終人類覆滅,也不奇怪。
大長老還接聽了幾乎所有轉到他這裏的視訊通話,和熊國的大長老,梵蒂岡的第一騎士團團長等人,聊到這件事。
并且表示:“我們大夏的守夜人小隊,已經在十分鐘前,緊急調動,趕往貝爾高郡。”
好像就你們有情報部門似的!
大長老說着這樣的潛臺詞,同時悲天憫人地說:“人命至重,有貴千金,災難當前,更要萬衆一心,還請諸位與我一同致電圖拉國大長老,随後從我國發往的救援物資,将會抵達災區。”
災區。
災難。
這個詞用的很到位,無論是人禍,還是詭鬧,都是普通百姓的災難。
願這次風雨之後,圖拉國的百姓們,能夠于廢墟中生長,蓬勃。
很快,圖拉國的大長老,就接到了以大夏為首,熊國、米烏古國、阿裏哇等等一共七個國家領導人的聯合致電。
這一手,給圖拉國的大長老整懵了。
什麽情況?
這一次的領頭人竟然是大夏?
以前乾這種事的不都是奧山姆嗎?
視訊打開,看着眼前一排排的領導人,他們拱衛在大夏國身邊的姿态,讓圖拉國的大長老,第一次深刻地感覺到,這個世界,真的要變天了!!
“……救援物資嗎?非常感謝各位在當前這樣的局勢下,還記挂我國百姓。
馬上我們的外交部會聯合救援單位,與各國相關部門對接,并且開放東北兩角的大部分民用機場。
還有……”
圖拉國的大長老說:“我們的軍隊也集合完畢,即将開進貝爾高郡。
只是這次失控的,是初代血祖德古拉,也是最強的血祖,面對它,我們的戰士火力恐有不足。
夏大長老,你們的武器能否……”
“很抱歉,前不久才和貴國進行過一次交易,我們的工廠還在加班加點地趕工,恐怕無法提供應對這次強度戰鬥的武器。”
大夏大長老直接開口拒絕,還不明白對方什麽意思。
這些人,真是什麽時刻,都不忘記占便宜。
“不過,我們大夏戰士,正在貴國進行一場軍事演練。他們是一群非常優秀,英勇善戰,且對詭異有着極為豐富經驗的戰士。”
“太好了,可以邀請他們去往貝爾高郡嗎?”
“沒問題。”
三言兩語,大夏從入侵者變成了名正言順的馳援戰。
而且邀請別人專業團隊出手,當然要給錢。
待得這邊談完,其他國家也表示了,自己會運送一些救援物資過去。
只有諾曼·科爾曼說:“尊敬的圖拉國大長老,感謝您的仁慈,我可以申請帶人入境嗎?我們梵蒂岡的聖光術,或許可以救治一些被感染的百姓。”
“當然,諾曼騎士長。”
夏國的大長老,這邊正不斷收到其他國家大長老的私聊請求。
所有人都在問:“什麽武器?我們也可以買一點?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啊!”
夏國大長老應付着這邊的私聊,那邊看向諾曼·科爾曼,心中沉思。
說起“聖光術”,這也是一種術法嗎?
如今諾曼親口承認梵蒂岡也有“淨化術”,是不是說明,獲得傳承的不一定只有夏國,一些文化底蘊深厚的國家,或許都有傳承出現。
這末日裏,“妖怪”多,還是要小心謹慎才好。
……
陳逸在剛剛接觸國家的時候,就将這本書中世界,對詭異實力的劃分,也一同上交了。
詭異被分為:
D級:游魂,剛剛蘇醒,本能吓人
C級:詭魂,想要吃人,但還沒有吃到,初步擁有詭域。
B級:厲詭,已經撲過人,詭域強大。
A級:怪談,傳說中的詭異,可以獲得固定的詞條,還能夠将詭域投射到現實,對現實污染擴散。
S級:災禍,當詭域完全投射到現實,可以影響到現實世界後,就成就了災禍。
陳逸在接到最新通知,并且了解到情況後,沉默了。
他仔細回憶了一下書中的劇情,可以确認15年後,圖拉國還存在,不過國土面積也像其他所有國家那樣,丢失了大半,淪為了怪物的樂園。
或許就是這一次吧。
這個明顯正在往“災禍”淨化的詭異,會從這個國家上,硬生生地撕裂一片土地,成為禁區。
明明靈氣複蘇才一年啊!
詭異的成長原來這麽快的嗎?
但很快,陳逸反應過來。
不,不是詭異成長的太快,而是有一部分的人類那溝壑難填的欲望,親手創造了出可怕的怪物。
本來只是【怪談:吸血鬼德古拉】,但因為人類的插手,加速進化,此刻已經具備了乾涉現實的能力。
按照【災禍級】的殺傷力,整個貝爾高郡都有可能淪陷。
陳逸帶着人趕往貝爾高郡的時候,心情一直很沉重。
托瓦酋長國被遠古細菌籠罩,成為喪屍王國的時候,他也剛剛拿到傳承不久,還不具備扭轉乾坤的能力。
第二個非人類區域,竟然這麽快的又要出現。
還是在自己的“注視”下。
“打得過嗎?”第一個提出疑問的,是“淨化小姑娘”。
因為名字裏面個“靜”字,大家都叫她靜靜。
衆人拍上的飛遁符,時間還沒有到,如今飄在陳逸的身邊一圈,被風環帶着飛往貝爾高郡。
短暫的沉默之後,第一個開口的是靜靜。
畢竟是作為“後勤人員”,她的修為是所有人中間最低的,剛剛勉強升到2級,就被拿出來出任務。
在她眼裏,血祖之可怕,無法看透,來自于生命層次的碾壓,讓她在血祖面前,瑟瑟發抖,靈魂凍僵。
回答她的是周欣:“有宗主在。”
周欣說完,看了陳逸一眼,沒有掩飾眼中的崇拜:“我們可以解決其他血祖,就可以解決德古拉,放開膽子就是了,實在不行,還有宗主。”
靜靜想了想,也崇拜地看向陳逸,說:“這就是有爸爸兜底的感覺嗎?”
其他人一陣笑。
陳逸也被笑的,沉悶的情緒好了很多。
也是。
雖然每個【災禍】的出現,伴随着無數生命的消亡。
但因為自己的意外出現,這些【災禍】并不會成為人類無法應付的存在。
就像周欣說的,這不還有自己兜底嗎?
因為自己,德古拉不會成為【災禍】。
它不過是在往【災禍】進化的【怪談】而已。
只要它的詭域影響力沒有投射到現實,還沒有吃下太多人,它就不是【災禍】。
有自己兜底的大夏守夜人,對付【怪談級】的詭異,也不是多難的事。
陳逸想了想,說:“全體都有,整理裝備,拿出你們的爆裂符,看見任務目标,先來一輪集火。”
“我喜歡集火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終于要用上爆裂符了。”
“我們是人肉·炸彈機。”
“哈哈哈,讓我看看這個爆裂符,要怎麽丢,姿勢才夠帥。”
“淩空翻滾1800°偏軸轉體再來個1800°将爆裂符丢出去,相信我這樣一定帥!”
“靠!确定他不會暈到,把符丢到自己隊伍裏。”
“要加滑鏟,滑鏟必須加!”
陳逸聽着耳邊說笑的聲音,并沒有阻止。
過去,他總覺得軍人是嚴肅的,戰争是神聖的,要軍令如山,要漠視生死。
直到他遇見了葉隊長,認識了這些守夜人戰士們。
才發現,漠視生死也可以笑談風聲,渾不正經。
……
貝爾高郡
古堡旁3公裏
這裏曾經是一片旅游區,建成了很多賓館,接待來自全世界的游客,曾經還有很多夏國的旅行者,在這裏拍下照片發在小紅書上。
後來,這裏被初擁教占領,成為了他們的聚集地。
“快!離開這裏!”
一扇大門被人暴力揣開,驚醒了在卧房裏沉睡的一對母女。
吓醒的母親,下意識地抱住自己4歲的女兒,直到認出出現在門口的男人是自己的丈夫,才松下了一口氣。
“你乾什麽,大半夜的……”
但話并沒有說完,就被踹門而入的男人,從床上暴力地拉了下來。
随後她懷裏的女兒,被男人一把抱在懷裏,轉身就往門外走。
這慌亂的動作,吓得孩子哇哇大哭。
“你怎麽回事?快放下她,你瘋了嗎?”
女人撲上來拍打男人,卻被男人一把拉住手臂,連鞋都顧不上穿,就被踉跄着拉出了門。
“你乾什麽?你放開我!我……”
所有的話,在她出門後,都戛然而止。
只見外面的世界,雖然漆黑一片,但在遠處的天空上,一只巨大的猩紅的眼睛正看着她。
就像魔幻故事裏的魔瞳,細長豎着的瞳孔,讓女人忘記了所有的動作。
男人順着妻子驚恐的目光,擡頭看見的卻是再正常不過的月亮。
但他知道,妻子的反應代表了什麽。
已經被污染了嗎?
污染擴散的這麽快?
他明明是最先逃出來的!
該死!
他就知道,那些資本家靠不住,遇見事了只會像兔子一樣地逃跑,根本不會管他們的死活!
女人再被丈夫拉扯的時候,不再尖叫吵鬧,她快速地整理自己,将哭嚎的女兒從丈夫的懷裏拉出來抱住,然後緊跟在丈夫的身後,上了車。
車快速的往前開,行駛在黑夜的街道上。
路邊時不時的還有一簇烈焰升起,照亮緊追在女人後腦勺的血月魔瞳。
女人抱緊孩子,将目光從逐漸遠去的血月收回來,看向窗外混亂的一幕。
貝爾高郡被初擁教信徒占領後,原本發達文明的城市,變得像奧山姆的街頭一樣,到處都是從其他郡過來的流浪漢。
她的丈夫是一名德古拉古堡裏的外圍研究員,很豐厚的薪資,每天就是做做記錄,看着這些信徒發瘋。
但同樣的,她也清楚這份工作的危險。
來自詭異的污染,就像邪神的降臨,當你看見所有的異常現象時,就代表自己正被污染。
現在,就差一點了。
那個血月就要從她的眼睛裏消失,她将會看見正常的世界。
就在這時。
“砰”一聲巨響。
男人一腳剎車踩下,面色陰沉地看着擋風玻璃上碎裂的玻璃紋路。
一只酒瓶在引擎蓋上,滴溜溜地滾着。
幾個醉漢,搖搖晃晃地走到車窗邊上,他們探頭露出黑黃的牙齒笑,用手裏的酒瓶,大力地敲擊玻璃。
“砰砰砰!”
可怕的聲音在狹小的車裏回蕩,小女孩兒被吓的發出哇哇的尖叫聲。
女人抱緊孩子,催促:“快走快走,它要來了!”
“他們攔住了路!難道要從他們的身上碾過去嗎?”男人并不是一個壞脾氣的人,但危機的情況,讓他的情緒一再失控。
殺人,不是誰都能輕松做到。
被困在車裏的一家三口,陷入了危機。
他們試着将車往前不斷地聳,可并沒有什麽效果。
女人回頭,再一次看見血月的時候,那個本來已經遠去的血月,突然壯大了一倍。
密布血絲的巨大魔瞳,像是要從黑暗裏鼓出來一樣,來回地轉動着。
突然,焦距凝聚,與女人的雙眼對視。
而開車的男人,在看見圍着自己的這些醉漢,皮膚開始變得青黑,甚至出現屍斑後。
他知道,自己也被污染了。
實驗室研究出來的抗污染藥劑效果很差,注射過疫苗的他,也就比妻子多撐了幾秒鐘。
不過這個時候,男人還想着趕快開車,離開這裏。
活生生的人,他不敢踩油門。
但喪屍沒問題。
為了家人,哪怕明知道這些都是活人,他也願意……
“祂看見我了!!為什麽!!祂只看着我!!!祂來了!!祂來了!!!”
突然,妻子發出凄厲的叫聲。
“閉嘴!閉嘴!”狠下心打算殺人的男人,也很暴躁,他大喊着,“羅蕾塔,快安慰你的媽媽,讓她不要再叫了,我們很快就要離開這裏,很快!”
話音落下,一道淡淡的白光出現在小女孩的手裏,她用雙手摸上母親的額頭,直起身子仰頭看着她。
窗外的路燈照亮她白色的頭發,還有一雙藍灰色的眼睛,就像精靈一樣絕美的臉上,散發出一種神聖的光芒。
在光芒的籠罩下,她的母親很快平靜了下來。
“天吶!”母親摟緊孩子,“不要再用了,媽媽不想失去你。”
光芒從小女孩兒的手中消失,她的氣息瞬間變得虛弱,有鮮血從鼻孔裏流淌了出來,但她只是笑着,“媽媽好點了嗎?”
“我可憐的羅蕾塔!”
女孩發出的光,雖然沒有作用在男人的身上,但被這樣的光籠罩,他的臉色也瞬間好了很多。
再看向已經恢複了正常的醉漢們,心裏壓抑的情緒終于爆發。
他是父親!是丈夫!在這個前提下,他不在乎成為殺人犯!!
“轟!”
一腳油門,當他真的決心這麽做的時候,這些堵在前方醉漢,卻轟然散開。
一個人都沒壓到。
松了一口氣的同時,又有些遺憾。
這一腳油門,又讓車開出了一段距離,一直開到了路口。
但也到此為止了。
一群不知道從哪裏流竄過來的飙車族,用哈雷摩托車擋在道路的中間,他們則靠在摩托車上,似乎在觀察遠處的古堡。
看見一輛車從遠處開過來,他們擰動摩托車的油門,将這輛銀灰色的轎車團團圍住。
“轟!轟!轟!”的聲音流轉。
終于成功将男人再一次地逼停。
男人氣得砸着方向盤,搖開車窗大吼:“讓我過去!血祖失控了!!你們想要去送死我管不着!!我只想離開!!!”
只是這一次,并沒有給他更多逃命的機會。
肉眼可見的黑霧從街道的盡頭湧過來,路燈的光線像是被吞噬,光線迅速暗淡,搖搖晃晃的身影,在黑霧裏踏出紛亂的腳步,快速地接近。
攔在車前的飙車族,臉上的皮膚就像暴露在致命的宇宙射線下。
斑點出現的下一秒,成塊的肉就像是煮熟了一樣,從臉上脫落下來,露出森森白骨。
女人的哭聲響起:“祂果然來了,我可憐的羅蕾塔,不要帶走我的羅蕾塔……”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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